郑执是真的不太行。“东北三剑客”他本身就有点凑数(比双雪涛和班宇差一截),但《仙症》已经是他比较好的小说,结果改得也很差。一个是完全弱化了时代背景,批判的力度打了折扣;另外一个是结尾的整个改动比小说弱很多,虽然周正的“我不原谅”彰显子一代的觉醒,但他的不原谅指向的是父辈,而非父辈的时代困局。一个自我阉割的版本。葛优值得五星,但郑执平庸。(不要迷信所谓金爵奖最佳编剧,那是分猪肉分出来的
故事有點散常常抓不到重點,就像那場兒子死後手抓煙的戲令人印象挺深,但兒子這個角色在戲裡卻又沒太多存在感,這場戲的力量自然就削減了。雖然故事起承轉合和主題上升都有點硬,但文本還是不乏可觀之處的,就是拍得太怪了,時常在粗糙和認真的狀態中橫跳,很頂不順那些傾斜構圖。
向往自由却卡在生活扎了旁人满手刺的人间刺猬、东亚原生家庭的独立意志解体、被集体遗忘和逃避的历史创伤,中国人无处安放的信仰和伦理,原著里反复叩问“应该吗?”的力量和表达这些该拍都拍了,我是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把尖锐的戏剧高潮改写成无厘头机械降神,神出鬼没就滑到了四大谅解,来都来了,都不容易,历史翻篇,都过去了,不管是过审诉求还是生活阅历,这种温情现实主义可比《地久天长》抽象太多了
最大的感觉是没有感觉。或许还是存在很多值得探讨的东西吧,刺猬、海、诈骗犯等等意象,但实在都很难留下深刻的印象,平滑地在我肌无力的大脑滑过,忘了。对当下泛滥的东北视觉风格的无感、老调重弹的男性局外人的反感和翻来覆去对自由的苍白重述的极端不耐烦,几乎构成了我全部的观影感受。一想到男人能不要脸被家人托举,做一个无用的家里蹲,就泛起一阵淡淡的憎恶,王战团也别说自己不被理解了,镜头卯足劲地怼着他、试图让他被观众接受,真正不被在意的还没上桌呢。
王战团,典型的不内耗自己,只外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