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場尼姑戲近乎鬧劇。
或许唯有在传统的日式建筑中,通过门扇推拉、人物走位、镜头移动才能创造出如此丰富的空间感;在使长镜头上,安哲肯定向沟口学了不少。
最后的二十几分钟将电影拔擢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如果这只是一个老妓默默回忆自己“被嫌弃的一生”,此作尚未成神。沟口真正展示他的悲悯始于阿春被老头叫走以老妖婆加以侮辱时候开始用做鬼脸的方式无力地反抗。当我们通过阿春的表述意识到佛像上的那张面孔远谈不上他的白月光时,当最后小领主甚至未与生母有哪怕一言一语时,当阿春结局甚至被饲养起来为自己的不洁赎罪的时候,我们才真正意识到父权制给予这些人的侮辱仅仅是彻头彻尾的暴力。沟口要表现的只是暴力本身。【#3百老汇沟口展】
最难忘的是阿春在一个老者的带领下作为反面教材被介绍给一群男人时,阿春听了虽有失望,却只是拿起钱,平静地笑笑,然后转身离开,这个背影就叫做两个字:认命。田中绢代这样厉害的女演员,够撑得起这样丰满的故事。
这种故事,真是太适合沟口健二了。